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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顾 | 2021年度“哲学的殿堂——中国人民大学哲学名家讲座系列” | 儒家博爱视野下的“天下一家”与“一体之仁”

日期: 2021-11-25 撰稿人:向世陵

2021年11月4日晚18时至20时30分,由大发welcome登录官网|官网欢迎您!!主办、中国社会科学网合办的“哲学的殿堂——2021年度中国人民大学哲学名家讲座系列”第讲在中国人民大学公共教学一楼1302教室顺利举行。本场讲座由中国人民大学国学院向世陵教授主讲,主题是“儒家博爱视野下的‘天下一家’与‘一体之仁’”。大发welcome登录官网|官网欢迎您!!刘增光副教授主持讲座。本次讲座采取线下线上结合的方式,线上通过腾讯会议、B站同步直播。

讲座开始,刘增光副教授先简要向大家介绍向世陵教授的学术经历学术成果。向世陵教授学识渊博,成就卓著,既有多部专业著述深耕于学术,绍继前贤,又有《中国哲学智慧》一类普及性作品,平易可亲,惠泽后学。而本次讲座的内容正是向世陵教授新近的研究成果。

向世陵教授从两千多年前子游奇怪孔子为何感叹、孔子答以大同小康之说讲起,引出了“以天下为一家,以中国为一人”的重要观念,正式进入讲座。

本次讲座的内容分为五个部分。

第一部分是“传统儒学的‘一家’、‘一人’观”。向世陵教授指出,中国古人基于自身的视野有着不同于其他民族的“家国天下观”。传统儒家则通过对众多史实与经典的理论发明来进行论证。《诗经•北山》中“溥天之下,莫非王土”一句即表明了家国天下同构的观念,但这一观念实际上已不适用于《礼运》的时代。《礼运》认为通过知民“七情”,开辟“十义”,使天下人感义而归,即可“以天下为一家”。但“十义”有待圣人教治,尚不具有必然的效力。以“天下”为“一家,可以从人的仁善之性入手。《礼运》认为人“气性纯”,兼有气与性的美善,具备通向“天下一家”的可能性。礼制是“天下为家”的产物,有待于人们在认识上进行突破。《周易》损卦上九爻辞曰“得臣无家”,君王得臣行化,突破了小家,通过“无家”,走向天下一家,这种可能的根本就在于圣人的德行。同时,圣人教化是普遍性的人伦规范。如《尚书•舜典》载舜命契“敬敷五教”,五教基点虽然是小家庭的关系但既可推诸夷夏,内外无别,则天下虽大,也与一家无异。

   第二部分为“宋儒对‘天下一家’的解读”。宋儒不满于前人阐发多止于形而下的道德劝善,重新解读经典,为之寻求形而上的理论支撑。《礼运》中“天地之心”的概念在传统儒学只是一种对人在天地间的地位的推崇。而张载则通过天地间人物同禀一气一性而得生的论述,把气性的一致构成作为“民胞物与”的客观基础。朱熹又引入周敦颐的《太极图说》中,以五行论气,以“各一其性”讲理,将周敦颐太极-万物的生成关系架构与张载天地人物是同气同性存在的规定整合起来,以公共性替换了个别性,从形而上的层面设定了普遍之爱的可能。再从“生意”来说。仁之生意既流淌于天地之间,人之爱人、爱物便不当再设界限。朱熹立足于“合异反同”,归纳出“理一”,从根本上决定了“一家”之可能,又重视“分殊”,肯定了现实所见的万殊世界。而陆九渊则强调了心、理的普遍必然或超时空的性质,认为心志的相通是全部问题的根据。东西南北海、上下千百世既然都是“同此心同此理”,则天下自然是一家。同时,在心本论的基础上,他还加上了“是非邪正”的价值标准判定,从而与儒家传统的伦理本位相衔接。

第三部分则是“王阳明的‘一体之仁’与亲民情怀”。内容又可分为两部分:一是一体之仁视域下的博爱论说”。阳明把“一体”视为爱物的前提和仁的内涵。“一体之仁”因其光明不昧而称为“明德”,发用于天下,真实体现仁的作用和价值,就是“亲民”。由“亲民”而来的“明”明德,就是我之德性在亲爱天地万物的实践中的彰显。同时,博爱必须受价值判断的制约,提出博爱是有边际的,性善的指向是博爱预设的前提。在此意义上,阳明认为一个“公”字最能体现大公无我、去私奉公、天下一心的崇高境界和“爱得是”的仁体的价值。二是千万人惟一心的一家观”。从一心或同心出发,自然会生成天下一家、中国一人的情怀。而“千万人惟一心”的构架能利用生物之心意义上的天下一心,辅助发明心本论哲学的以心为本和社会人伦意义上的同心同爱。天下一家贯彻到一身一世,在内在良知的驱动下,生民的困苦通过“一体之仁”的心理架构而转移到我的身上,阳明也因而发出救民疾苦的最急迫的呼号。他在传统理论的基础上补充进了社会公正的内容,与友人相互勉励,在任上推进常平赈济之类的制度措施,使得“天下一家”的观念通过爱意真实播撒,通过“一体之仁”的具体发用,将边鄙之民与我联系为一个整体。

第四部分是“湛甘泉的‘家天下’说”。甘泉与阳明同时,他将气学、道学与心学等融为一体来抒发他的宇宙一家说。他既强调象山“心通”的观念,又加入关联实践的自我尽心功夫。但甘泉的“尽心”已不只在于心性的修养,且已扩展到社会层面治国安民的实践。甘泉的“家天下”观,不是一种威权和管控,而是一种宇宙视野,一种基于生生流行的人道关爱。人倘若能像知痛痒一般体认普遍之爱的仁德,人人都有爱民敬长之心,“天下一家”观念的落实就不再会是难事。

   

最后,向世陵教授总结:传统社会的“天下一家”观虽然有理想的成分,但两千多年的历史实践告诉我们,它的确在不同程度上影响了中国社会发展的进程。统一的中华国土(天下)这个“大家”,既在理念上也在事实上得以维持。

随后的答疑环节,线下与线上的听众踊跃提问,向世陵教授就“汉唐儒学‘人副天数’是否能视作天下一家的形上基础天下一家理念是否会导向上下尊卑的等级秩序”“天下一家是否能适应今天的非熟人社会”以及“天下一家观念下的共同体之间如何处理权利关系的界限”等问题,逐一进行了深入浅出的精彩分析。整场讲座持续了两个多小时,向世陵教授为大家奉献了一场关于儒家“博爱”观念的传统文化盛宴。本学期第场“哲学的殿堂”讲座在现场同学们的热烈掌声中圆满结束。

撰稿:程嘉彤(中国人民大学国学院博士生)